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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弓箭中国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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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3-20 23: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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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实战的根本要求,则弓的设计首先要求射准。射准的条件之一是射手持弓拉弓要稳,震动越小越好。箭离弦的刹那,尤其不能受干扰。想来设计箭台一定是有利于这个稳定性要求的。体验一下,可以知道,美猎满弓待发时,稳定箭枝的支点如下:箭台的直角平面与立面与箭竿圆柱面的两条切线,扣弦点。针对这个实际,箭竿要紧贴箭台的直角平面与立面,否则箭枝很容易侧落。为避免这个基本的失误,有两个方法。一是前翻握弓的前手手腕,使弓面前倾,箭台就能稳稳托住箭竿,但是这又会使得瞄准线远离眼睛,影响射准;努力靠近眼睛吧,又会影响拉距,拉距越小,射程越小。二是后手在后拉弓弦时,稍微使那条力线方向偏向弓面外侧,以使箭竿别住弓把,紧贴箭台直角平面与立面,这就是所谓的“地中海”式三指扣弦法。所以市场上通行的箭枝,箭羽的粘贴方式是为这个弓箭组合所做的针对性设计。它的主羽朝向射手,垂直于弓面。那么,在出箭的瞬间,两片副羽会紧贴着箭台的直角立面飞出去。观照这个瞬间,结合实践,可以觉悟其中的矛盾。箭台有一个优化的考虑,就是使箭竿整个嵌入了弓把的中心点,真正与弓弦平面合一,而光弓,事实上箭竿与弓弦面并非合一,而是相交关系,存在角度的偏差。那么理论上设计有箭台的弓要比光弓射得准。是这样吗?事实是,用什么弓都有神箭手层出不穷。
理论上开有箭台的弓受器械的局限小,受硬件的干扰小,性能应该是优异的。但中国祖先们偏不采用。以中国先民的智慧,不可能没有试验过这些设计的。但为什么就不走这条路呢?
看一下进化线程上的改变,可以反观先前工具的弱点。一些现代反曲弓,不再是贴皮毛的箭台了,而进化成了独立的箭窗,用一个圆形的铁环,绕着中心的出箭点,拱立一圈软硬适宜的毛刷。箭羽可以刚好从中无阻通过。带偏心轮的复合弓,基本上都有这个装备。显然,美猎的箭台存在着不可忽视地干扰性。整个箭竿从头至尾将持续有两条切线纠缠箭台,而两片副羽高速掠过箭台的直角平面与立面时,会发生剧烈的刮擦,改变初始的状态。尤其是在后手着意使拉力线外倾的情况下,干扰更强。所以新手使用美猎,箭枝很容易侧飞,要反向矫正才中。
所以,这一类弓的发展进程,就是弓窗的出现与其不断地优化,而弓窗的出现又势必要配合以特制的瞄准器了,因为弓窗挡住了箭头延长线的起始点视线。另外又配合以拉弦点的定位设计,以及专门的撒放器的发明。
拉弦点的定位标记,是为保证已被箭台或弓窗固定了一个端点的箭竿与未拉之竖弦相垂直,求得最佳的射击效果。在此基础上的撒放器的发明,则是解决“地中海”式扣弦法的干扰问题。食指中指无名指并起扣弦,满弓时大致成锐角形而又并非锐角的弓弦的多段转折使得撒放时弓弦免不了受到最大面积的指肚面的摩擦扰动,失之毫厘而谬以千里。撒放器的确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弓的战斗效率完全弱化了。在这个竞技游戏中的人,则越来越严重地仰赖于机件,射的好像准了,容易了,但人的潜能被屏蔽掉了。王东岳所言的“递弱代偿”在这里表现得非常充分。箭搁箭台,就从根本上免除了箭羽割破前手拇指的危险。用上了撒放器,就从根本上免除了劲弦刮擦指肚的疼痛。但这也同时免除了人对深奥幽微的射艺之道的觉悟可能。至于历史记载中的神奇射法,直觉瞄准,就不可能再现于这一类器械的应用中了。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比较美猎以及在美猎基础上发展的一类弓,“开窍”既多,道心便死。中国弓箭的有无之利用,依然健在。其关键在面对困境或危险时,反求诸己。
中国弓箭的设计应用,核心要素乃在正直上,所谓正道直行,射以观德。果真顺道,于身不伤,无有不中。
中国弓没有箭台之说,只有靠箭点之称。这个靠箭点也并不求绝对中心的精确位置,反而可以根据射手的临机实况稍作调整,也就是配合当下前手握弓的具体情况,只要同时调整扣弦点,使箭竿水平,就能出箭了。这种灵活性带来的实用性是美猎难忘项背的。
另一个根本的区别,是中国弓靠箭点与美猎的箭台处在弓把的相反位置。美猎的箭台在弓面内侧的弓把上,也就是射手与弓身之间。中国弓的靠箭点在弓面外侧的弓把上。这其中的优劣可言一二。首要的考虑因素是效能。曾经有报道,中国警察去以色列进修,学到一个原则,以更新自己的观念。什么原则呢?就是出枪射击速度要作为第一训练内容,其重要性甚至压倒射击的精准度。这其实很好理解,用兵贵速,狭路相逢,谁快谁活。以实战为根本特性的中国弓,在出箭扣弦弯弓撒放的瞬间,是一定要超越其余弓箭手的。那么,箭台居于弓面与射手之间的美猎,或者同样用所谓“地中海”式三指射法的英式长弓被此射法所决定,同样使搭箭变得不方便,至少总不及中国弓搭箭迅速,因为行程太长,因为迎合太累。这是简单实践就能体验的事实。
即便美猎或长弓射手以更加充分的训练,弥补搭箭出箭速度上的先天不足,在瞄准上也有降维的劣势。虽然表面上,美猎或英式长弓出箭前的瞄准,箭竿更可以完整地呈现眼前,射手很方便以单眼取三点一线瞄准目标,这对新手是个很好的门径,很容易上手,不像中国弓的箭竿因在外侧而被弓把挡住视线,三点一线的瞄准就好像用不起似的。但恰恰在这点上,中国弓箭才配孕育出前文所提到的神奇射法——直觉瞄准法。比起奥运射箭竞技场上哪屏息凝视的沉重,中国弓箭的潇洒已是另一个维度的运动。
(未完待续)

中国法:头指当弦直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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